伸手一甩，手里那点碎瓷叮当掉在青石板上，脆响。林清婉那张刷了火药的脸，瞬间就僵住了。旁边那绿衣服的小丫头也傻了眼，嘴巴张着，想说啥都卡喉咙里了。

我站在栏杆边，朝底下摆摆手，语气轻松得很：“没事儿，小打小闹而已。下次，换个地方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走。身形在阴影里一晃，几个呼吸的事儿，就没了影。栏杆那边，负责维持秩序的两对黑衣人，对视一眼，无声地散开。这事儿，=len=]=就过去了。

不过，是过去，可不代表没人放在心上。晚上歇息的时候，我听到床底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顺着手电筒的光，看见是那个绿衣服的小丫头。她缩在被窝里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奶猫。

“小翠，”我蹲下来，对着她手里的手电筒说话，“咋了这是？”

小丫头猛地缩回去，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林姑娘她……她太过分了！我们宫里的人，谁不知道她平日里就爱使刁蛮？这次，她要是真扎到我头上，我以后……以后还怎么在宫里待？”

我挑眉：“你还挺有想法的。宫里的人，谁不知道你脑子不太灵光？”

小翠被我说得脸一红，小手揪着被角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是说真话！林姑娘她肯定动过手脚！不然我额头那包，会突然发痒还长小包吗？”

我勾起嘴角：“行，你不说我差点忘了。这包，是给你长的。以后，离林清婉远点。”

小翠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：“她……她该当着全宫的弟子，公开道歉！还得……

话没说完，就被我打断了。

“小翠啊，”我摸摸她圆乎乎的脸蛋，“咱们宫里，新规矩了。”

小翠眨巴眨巴眼，等着听下文。

“以后啊，”我顿了顿，“所有弟子，凡是脸上起了痘痘、包块，或者身上有红痕，一律不准声张。谁要是敢告状，或者背后嚼舌根，直接打入杂役，做满三个月。做得好的，可以改过。”

小翠愣了愣，大概没反应过来。我补充道：“明白没？林清婉，还有那些爱嚼舌根的，留着他们磨牙用。”

小翠“轰”一声，好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眼泪都忘了掉：“明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