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嗡嗡叫，让他头皮发麻。马贼头目那张黑乎乎的脸上，两道浓眉竖成“八”字，眼神滴溜溜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那粗壮的手臂还在他脖子上搭着，虽然没怎么用力，但那股子威胁劲儿，王大山掂量得清清楚楚。

“财……财？你说啥？”王大山喉咙发干，话都有些不利索了。他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下半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几块叮当作响的铜板。他勉强掏出来，攥在手里，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。

马贼头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出点渗人的白：“嘿，小子，还装傻？一看就是个穷光蛋，跟你是父子俩一个德行！不跟你废话，东西留下，人滚蛋，否则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谁都能明白。杀气，像毒蛇吐信子，让王大山浑身一哆嗦。

王大山咬了咬牙，把那半块饼子和几块铜板都推了过去。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铜板叮当作响，在马贼头目的手心里落了地。马贼头目捡起来，掂了掂，哼了一声，挥挥手：“滚蛋！再发现一个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大山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他的腿肚子都在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饿。他啃了半块硬饼子，才算是稍微缓解了点饥饿。他一边跑一边琢磨，这马贼越来越大胆了，连他这样的小商贩都敢抢，看来这年头的世道，是越来越乱套了。

他跑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庙里，歇了口气。庙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尊残破的佛像，看得王大山心里直发毛。他坐在佛像前，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几块叮当作响的铜板了。

“得想办法挣钱，不然……”王大山心里盘算着，他得找个机会，赚点钱，不然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出庙门，准备再去找点活计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在卖菜。那是个老妇人，满脸皱纹，手里提着一个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棵蔫蔫的青菜。王大山走过去，问了几句，才知道那老妇人是个寡妇，家里还有一个儿子，都靠她卖菜为生。

王大山心里一酸，他掏出几块铜板，买了两棵青菜。老妇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小伙子，你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