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脸上火辣辣的，不止是那唾沫星子烫的。马贼头目粗壮的手臂搭在他脖子上，那力道虽然不大，可那股子杀气，跟毒蛇吐信似的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划拉一下，有点干。

“财……财？”王大山脑子嗡嗡的，有点转不过弯来。他跟这马贼打什么交通？他手里只有个破锄头，地里那点收成，够塞牙缝的。可眼下这情况，多说无益，硬碰硬更没戏。马贼ight手一挥，后面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就围了上来，刀剑出鞘，寒光闪闪，把王大山围在圈子里。

王大山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以前在村里，最多跟对门的老王拌拌嘴，哪见过这阵仗？他攥紧了手里的锄头，锄头头是铁的，虽然不算利索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“钱……我没有多少……”王大山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他指了指自己那破旧的农具，“我是个种地的，家里就靠着这几亩地过活，您……您高抬贵手行不？”

马贼头目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王大山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“种地的？我看你走路挺利索，不像种地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，还把王大山脖子上那手又往上提了提，王大山脖子一缩，差点没叫出声。

“信不信我把你这把老骨头打折了？”马贼头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了王大山一脸。“识相的，交点买路财，爷们儿今天心情好，还能让你囫囵个儿滚蛋。”他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掀王大山的衣兜。

王大山心里一惊，他知道自己这身衣服口袋里只有几个铜板，那是他留着买种子跟化肥的。要是被刮了，明年这地还怎么种？

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刚才在村口看到的那个背着大包补的小贩，好像是从城里出来的。他灵机一动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：“那……那有条河，离这不远，里头鱼多，我去去就回！”

马贼头目一听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去就去，谁拦你？不过，你要是跑了，别怪爷们儿不客气！”

王大山连声应着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他不敢回头，跑着跑着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。他这是怎么了？以前在村里，谁不让他三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