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那股凉意没散去，林默心里头直冒泡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㎡荒无一物，除了他自己拖着一身脚印，连个野兔毛都见不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吞刀片似的干涩。莫不是脑子真进水了，疑神疑鬼起来？

他后脖颈子不自觉地蹭了蹭衣服料子，越蹭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身破皮袄是捡的，料子糙得跟猪猡似的，缝线都露了毛边，哪来的凉飕飕的感觉？冷风刮上来倒也罢了，现在是午后，太阳老高，那股子阴冷劲儿贴着骨头往里钻，邪乎！

林默猛地停住脚步，死死盯住前方一片平整的雪地。几百米外，雪地上确实有个模糊的轮廓在移动，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，但又不太像。他蹲下身，掏出那块多功能手表，打开高倍放大镜一瞅——放大镜 barely 搞清楚那东西是块皮，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黏糊糊的东西。狼？这冰天雪地里哪来的狼？

“操！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根半米长、带着角的冰锥就往那方向摸去。这冰锥是他昨晚费劲撬下来的，顺利得很，顶溜光，削得整整齐齐。他没打算真用它戳啥，就是壮胆用。

越靠近那“皮影”就越清晰，林默心跳得像擂鼓。那东西果然是个狼的头颅，蒙着块兽皮，牙齿被撬走了，但那口牙印子还留在雪地里，黑乎乎的，渗着血水。林默皱紧眉头，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。它被什么东西拖过去的？是被狼拖走的猎物，还是……

正想着，周围传来细微的骚动。林默瞬间警觉，屏住呼吸朝四周扫视。雪地里，几丛矮小的灌木后面，黑影晃了晃。接着，又晃了晃。

不止一个。

林默猛地吸溜凉气，拔腿就想跑。可刚动一下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自己脚下的雪被什么东西刨松了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缓缓抬头。

不远处，几头体型硕大的灰狼堵住了去路。领头的一头，体型比其他狼都大，毛色油亮，嘴角挂着血迹，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，眼珠子微微转动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狼群共四头，三头跟在后面，龇牙咧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干……”林默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发虚。他举起那根冰锥，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晃了晃，心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