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野眯起眼睛，浑浊的 눈珠里映出冰原上连绵起伏的雪堆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掌心那根老旧的火柴已经快燃完了。

「第四天了。」他低声嘀咕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草。「这鬼地方怎么还刮不上火？连根干燥的树枝都找不到。」

火光在雪夜格外刺眼。林野蜷缩在用树皮和破布搭成的窝棚里，身上裹着三件单薄的衣服，还是中午烤火时勉强烘干的。窝棚被风吹得吱呀作响，他缩在角落里，盯着火堆里跳跃的火星发呆。

「该死的，要是能找到那辆被遗弃的卡车就好了。」他摩挲着冻僵的手指。「至少变速箱里还能拆点零件。」

咔嚓。

冰原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林野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风雪中，三个黑影正沿着雪坡向下移动。

「人类？」他心脏猛地一跳，赶紧熄了火。火光暴露了他的位置。

三个男人穿着磨损的皮夹克，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猎刀。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。「哟，新来的？ Holloway的地盘可不能随便逛。」

林野咽了口唾沫。他认得这三个人——老爪子、瘦猴和夜鹫。都是这片冰原上出了名的混混，抢夺物资从不手软。

「我说，搞清楚情况再动手。」林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「我什么都没拿。」

瘦猴嗤笑一声，用猎刀捅了捅林野面前的雪地。「谁信？就你这样，还能抢到什么东西？」

老爪子扫了他一眼，突然停步。「等等。」他皱着眉头，「你身上有……」某种说不清的味道。「像是某种生物的油脂。」

夜鹫猛地拽了拽老爪子的袖子。「别多管闲事，老大。」但他的眼神有点闪烁。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自己身上沾染的，是昨天晚上从冰原猛兽爪下逃命时蹭到的东西。那是它们皮毛上的油脂，传说能吸引其他猛兽。

「看来，得送你上路了。」老爪子缓缓拔出猎刀，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
林野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逃？没希望。硬拼？更没可能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从废墟里捡来的青铜牌，牌子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某种标记……

突然，风雪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