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地板上那块碎屏，冷气直往脊椎钻。男人弯腰捡起，手指在那块闪着冷光的屏幕上摩挲了一下，动作慢得像故意拖长她的恐惧。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光，眼神比冰还冷。

“怎么了？”男人问，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刮得她耳膜生疼。

林薇薇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不敢看他。那块手机屏幕，裂的那道纹歪歪扭扭，像她心里裂开的口子，大得能塞下一整个世界。

男人走近，踢飞了旁边的椅子，自己往她面前一蹲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开她攥紧的手。“别掐自己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莫名其妙让林薇薇手一抖。

手机在他手里，他伸手递给她，却没直接给她。“修复不了。”他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薇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僵在原地。她抬头看他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似乎……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？

他往她面前凑近了些，近到林薇薇能看清他眼里的疲惫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。她愣住了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。平时他不是挺精神吗？每天准时健身，雷打不动。

男人看着她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道裂痕。“修复不了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不过……”

林薇薇竖起耳朵。

“我让助理给你买一个新的。”男人说，语气平淡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，怎么那么明显？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片，又看看男人递过来的新手机，傻了眼。这个男人，什么时候变这么好说话了？还给她买新手机？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男人挑眉：“我养你啊？”语气带着点戏谑，但眼神却很认真。他站起身，长腿一跨，在她面前站定。“那个……” “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。”男人打断她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或者，你今天晚上住这里？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跟这个男人关系这么好了？好像……不是。但她又觉得，好像……也不是那么差。

她攥紧新手机，低头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住酒店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