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彪估计 lifecycle里就这么个丢人的事儿了。他鼻孔塞着棉花，使劲儿吸气，想把那股子糊味儿给吸出去，可只有更冲脑门的烟味儿灌进来。窗户纸哗哗响，风一吹，那纸屑跟跳大神似的，在烛火前飞来飞去。赵彪瞧着那火苗子，心里头直痒痒，想起城主那身官服跟破麻袋似的，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亏得慌。

他咋就没瞅见刘德柱那身官服补丁摞补丁呢？咋就没瞅见那城主爷在酒桌上硬着头皮灌酒，灌完酒转身就着那冷锅巴配咸菜吃饭呢？赵彪越想越不是滋味儿，伸手把窗纸又捅了个大破口，让那风使劲儿往里灌。屋里那盏油灯豆点似的，忽明忽暗，把赵彪那张脸映得青一块紫一块，活像是从泥地里捞上来的。

“狗日的刘德柱，你等着！”赵彪咬牙切齿。他坐起来，后腰撞在桌子上，疼得“嗷”一声。这屁股皮开肉绽，全怪那破窗棂子，扎得他裤腿都挂烂了。他扯着嗓子骂咧咧，也不管院儿里有没有人听见。骂着骂着，他想起一件事儿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起来。

赵彪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，往嘴里一扔，嚼着嚼着就咽了下去。那药有点儿苦，把他唾沫星子都呛得直咳嗽。他舔舔嘴唇，觉得这滋味儿挺带劲。他拍拍身上的灰，把破衣裳往腰里一系，揣好怀里那柄短刀，就往外走。

院儿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赵彪那脚步声“啪嗒啪嗒”响。他路过柴房，顺手抄起把柴刀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就觉得心里头踏实多了。他捏着柴刀，故意跺了跺脚，让那声音更大，然后转身往南院走。

刘德柱正坐在院子里喝酒，就着冷锅巴。这冷锅巴是早上剩下的，刚从灶上端下来的时候还热乎，搁这儿半天都凉透儿了。他喝了口酒，那酒是自家酿的，带着一股子粮食味儿，让他胃里舒坦了不少。他正琢磨着怎么跟赵彪交代那件事儿，就见赵彪扛着柴刀走了过来。

“赵彪啊，你来了。”刘德柱放下酒碗，咧嘴朝他笑。他脸上那笑容挺实在，像是在跟自家兄弟说话。赵彪瞅着刘德柱那笑脸，心里头更来气了，他哼了一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梗着脖子说：“城主，有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