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英山城头，把守卫旗号吹得猎猎作响。城主府大堂里，刘德柱正对着烛火发呆。

烛火摇曳，映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却像两颗生锈的钉子，死死盯着对面跪着的两个人。

左边是总捕头赵彪，右边是副手钱刚。两人身上都沾着血，但不是刘德柱的。

"说，怎么回事？"刘德柱声音沙哑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

赵彪哆哆嗦嗦："回城主，昨夜……昨夜黑风岭有强盗……"

"放屁！"刘德柱猛地一拍桌子，惊得烛火跳了老高。他眼睛通红，"我英山城内，何时出过这种事？你们给我站住！"

赵彪和钱刚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刘德柱虽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但自从接手英山城主之位，就没见他笑过。更没人知道，这位城主大人每天都在为什么事烦恼。

"说啊！"刘德柱站起身，走到两人面前。他离得近，赵彪和钱刚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酸腐味——那是胃病发作的味道。几个月没好好吃饭，他的胃早就成了个破洞。

"城主……"赵彪咽了口唾沫，"黑风岭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把城南的……"后面的话他没敢说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刘德柱的脸突然变得铁青。他想起了三个月前那场雨夜，新任城主带着几十个黑衣人冲进他的客栈，翻箱倒柜搜查，最后甚至敢在他面前撒尿。

那是他第一次明白，有些人在你面前，连屎都敢吃。

"带我去现场。"刘德柱转身往外走。赵彪和钱刚相互搀扶着跟上。

夜色中，刘德柱骑着高头大马，身后跟着十余骑。他的马踢着路边的水洼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他没穿铠甲，只披着件灰布罩甲，露出古铜色的小臂。

"城主，您小心！"赵彪在马上喊。

刘德柱没回头。月光下，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三个月了，他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这个城主当当，可没人知道，他刘德柱什么时候怕过谁？

黑风岭到了。

这里的尸体摆列得整整齐齐，就像刚开过运动会。年轻的士兵倒在血泊中，他们的兵器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。

"他们是谁？"刘德柱用马鞭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尸体。那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，手里提着把鬼头刀。

赵彪凑过来："回城主，他叫张麻子，是黑风岭的老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