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的烟头在地上转了半圈，才被一脚踢进旁边的水沟里。水面上漂着几片油污，烟头黑乎乎的，像是被水泡过的鬼影子，在夕阳下泛着油腻腻的光。李四又抽了口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桌上，溅湿了桌布一小块，留下几个模糊的水渍。

“小子，”他眯着眼瞅着张三，吐出一口烟圈，那烟圈在空中歪歪扭扭的，像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，“入行是好事，但是你这身手……得练啊。”

张三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手里这把刀太次了，刀刃薄得像纸，锃光瓦亮的，看着唬人，其实一点分量都没有。刚才那壮汉让他砍板子，他砍了三下都没破，引得旁边一群看客的嗤笑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。

“我……我会练的。”张三声音有点抖，像是被冷风吹过的叶子。

李四哼了一声，又把烟按灭，在桌上敲了敲，烟灰簌簌落下，“练是得练，但你得有本钱。这江湖，光有力气不行，还得懂规矩。”

规矩？张三脑门子嗡嗡响，他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，充斥着看客们嘲笑的声音，还有那壮汉轻蔑的眼神。他能想到的规矩，就是不要命，要么就是……抢？可他连刀都使不好，怎么去抢？

“有人跟我打听你，”李四把烟盒子往他面前一推，里面剩下的也就三五根了，烟丝都有些发黄，散发出一股廉价的味道，“问你是谁，你干什么的。”

张三一愣，他没想到李四会这么说。他看着那烟盒子，李四的嘴一张一合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有些甚至还喷到了他的脸上，带着一股烟草的味道。

“你不说啊，人家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亲戚呢。你就说是我李四的朋友，来学本事。”李四拍了拍他的脸，油腻腻的手指让他一阵反胃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：“我……我是李四的朋友，来学本事。”

张三看着那烟盒子，李四的嘴一张一合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手里的锈刀，比这烟盒子还碍事。壮汉还在旁边虎视眈眈，像只饿了好几天的狼，就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