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的烟圈刚散，前头酒馆的门“咣当”一声又被推开了。这次没带什么烟袋，进来个光头壮汉，脖子上挂个酒壶，看架势也是喝多了。他没找座儿，直接就呛了口酒，抹了把脸，目光往张三那边扫过来。

“嘿，新来的？”壮汉嗓门大得能惊飞馆里的麻雀。

张三头都没抬，手指正抠着刀背上的锈。那刀他摸顺手了，可到底见不得人。壮汉走近两步，借着酒意伸手就要够张三那把刀。

“你小子手里那玩意儿，是想当门板啊？”壮汉嬉皮笑脸的，手却纹丝不动了，眼神滴溜溜转。

张三猛地一缩手，刀在自己腿边藏得更深了。他没说话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壮汉的酒壶。壮汉嘿嘿笑了两声，揽住张三肩膀：“玩心眼儿呢？看你是新来的，让个脸子，喝碗酒。”

他伸手去摸酒壶，张三却比他更快，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壮汉腰侧。那力道不算重，但足够让壮汉趔趄。壮汉一惊，第二只手也下意识去防，张三趁机后退两步，有了些空隙。

“小子，有劲！”壮汉咂咂嘴，酒劲儿上头，竟带着几分欣赏，“不过你那刀，真要动手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酒馆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声音把正吵着玩的两人都吓了一跳。壮汉扭头，张三也跟着看过去。只见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角落，此刻围了七八个人，其中一人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，在地上打滚。

“谁干的？！”壮汉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去抄桌上的酒碗。

“等等！”张三拉住他，“你们先别动。”

他几步冲过去，蹲下身去看那人的伤。那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死死盯着地上躺着的那人。“五哥！”他喘着粗气，“我……我去后厨拿酒……”

地上那人穿着身银色衣裳，脖子上插着把匕首，已经没了气息。围观的几人不说话，一个个眼神躲闪。张三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
“谁下的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“说。”

酒馆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角落里那人气喘吁吁，眼睛红红的，指着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年轻人。

“是他……是我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年轻人跪在地上，抖得像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