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没吭声，把手里的刀又掂量了掂量。刀身长，刃口卷着点锈，但摸上去是块不错的铁，就是有点沉。他想起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炊饼，这身力气，得配把趁手的家伙才能使。不然光有力气，吃饭都得愁。

旁边李四的烟火星子儿一闪一闪，咂了咂嘴，“我说小子，你这是铁匠铺跑出来耍杂耍呢？这玩意儿，遇上真刀，怕是不够看啊。”

张三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嗓子眼里咕哝了一声，“谁说我……”话刚出口，他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确实没底气。这刀是他昨天跟一个醉汉抢来的，那醉汉自己都不知它能不能用，只说是个“老伙计”。张三接过来，掂量着，觉得还顺手，今天就揣身上了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李四摆摆手，把烟灰在鞋底碾了碾，“不跟你在这儿扯淡。我问你，这城里最热闹的‘南柯酒肆’，你熟不熟？”

“南柯酒肆？”张三眼睛一亮。他听说过，那是城里有名的去处，三教九流都去，打听消息、交易货物，甚至寻摸点活计，都爱往那儿扎。他盘算着，要是能混进酒肆，看看到底什么人在这城里说了算，说不定就能找到跟这把锈刀配套的“饭碗”。

“熟不熟？”李四又追问了一遍，表情严肃了点，“我打听清楚了，酒肆里几位‘大人物’，最近在找一种‘野狼胆’。你能弄到，我给你十两银子。”

十两银子。

张三的心脏猛地蹦了一下。这可比他赚的零头大多了。他前前后后找活干，也攒了小半个月的，也就够买两件像样的衣服。十两银子，够他在城里租个好点的住处，吃饱喝足，还能剩下不少。

“弄得到。”张三咬了咬牙，“我去试试。”

李四点点头，又把烟凑到嘴边，“听好了，这‘野狼胆’是龙蛇帮的人要的，他们管事叫‘黑煞’，脾气不好。你遇上他，少说废话，直接把东西给他。别人要的，概不传授。记住了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张三把刀往腰里又紧了紧，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“行，你自己多小心。”李四缩回袖子，又从怀里摸出一小袋碎银子，“这是你应得的，拿着。”

张三接过来，掂量着那沉甸甸的袋子，有几分分量，至少能吃饱几顿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