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吧嗒吧嗒踩了两脚，火星子溅得老远。他斜眼瞅着张三手里的刀，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：“我说小子，这破玩意儿，拿出去能唬谁啊？茅厕扫把都比它利索。”

张三脸涨得通红，攥着刀柄的手更紧了。刀确实是刀，不算新，刀刃上还挂着点豁口，像是跟什么硬茬子拼过架。可这就是他全部家当，是他在这大码头立足的依仗。他咬着牙：“哼，李四，你等着。过两天，我要是赢了那笔买卖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李四哼笑一声，不再理会。他转过身，撩起褶皱的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。码头上的风卷着腥臭味儿灌进来，混着汗味儿，呛得人眼泪痒痒。汽笛声、叫卖声、吵架声，乱哄哄的，像一锅煮沸了的开水。

张三看着李四的背影，心里骂了句“孬种”。李四这是看不起他，觉得他没出息。可张三心里清楚，他跟李四不一样。李四在码头混了快十年，关系网铺得密不透风，可张三呢？他两手空空，除了这把刀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得靠自己，靠真本事吃饭。

“小子，想听实话还是听假话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张三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蓑衣的老头站在他身后。老头身形佝偻，脸色发黄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。他浑浊的眼睛里，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

张三心里一紧，这老头看着不像什么好人。他握紧了刀，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。

“我这把刀，要是有用，就不会落到你手里了。”老头缓缓说道，“我给你指条明路，跟紧我，保证你比现在过得好。”

张三犹豫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陌生人。可眼下，他确实走投无路了。他咬了咬牙，重心一沉，刀尖对着地面：“好！我跟你走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。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，有种！走，咱们去找吃的，肚子都饿扁了。”

张三看着老头那副风烛残年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扛起柴刀，跟着老头往码头深处走去。一路上，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，有吃人的恶霸，有走投无路的难民，也有像他一样挣扎在底层的苦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