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婴儿，是在垃圾堆旁边。当时他正帮女朋友叶晓梅收拾出租屋，一个瘪塌塌的纸箱在门口晃荡。他 kéo 开盖子，好家伙，里面有个皱巴巴的小东西，正冲他咧嘴笑。

"爸——"奶声奶气的小脑袋朝他伸过来。

林风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纸箱"咚"一声砸在地上。小婴儿被震得猛地一颤，闭着眼睛吐了口奶，糊了林风一脸。他手忙脚乱去擦，突然发现那小脸蛋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"你……你活着？"林风瞪大眼睛。

小家伙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，伸出油亮的手指挠挠痒痒："饿饿……"

林风把人抱起来，这小不点比他预想的还轻。叶晓梅凑过来，惊得捂住嘴："这哪是婴儿？跟鬼似的。"

"别瞎说。"林风把人裹进脏兮兮的T恤里，小家伙立刻搂住他脖子，满足地哼哼。

这一夜过后，林风的生活彻底变了。叶晓梅尽管一百个不愿意，还是开始对着小婴儿自言自语。三个月过去，奇迹发生了。小家伙会笑了，会叫"妈妈"，甚至还开口背诗。

"小时不识月，呼作白玉盘——爸，你听明白没？"

林风嘴角抽搐："我听明白你又饿了吧？"

小婴儿瘪瘪嘴："我……我看见你了。"

林风差点把水杯捏碎。叶晓梅后背发凉："它……它真的看见我了？"

那天晚上，小婴儿睁着眼睛醒来，小声嘀咕："别怕……外面有眼睛……"

林风手机响了，是街头混混打来的。那语气像教小孩："听说你家娃会说话？五万，今天送到北郊废品站。"嘟嘟嘟——电话挂了，小婴儿突然窝进他怀里，小脑袋蹭着林风的下巴："该我了……"

第二天，林风躲在厕所看报纸。手机震动，是叶晓梅发来的："查到附近黑市有交易，买家想买那个孩子。"后面跟着一堆小字："老公，我们报警吧……"

林风把报纸捏皱，把手机扔进马桶。小家伙趴在他腿上，小脸蛋贴着他膝盖："爸，要买走我？"

"不买。"他声音沙哑。

"可你怕啊。"小家伙突然伸手，往他腰间口袋里探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"给你……"里面是张照片，一个穿黑袍的女人，旁边竖着个玻璃罐子，罐子里……正是和照片一样的小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