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拧到头都大了，还是没完全开，就卡在那儿纹丝不动。李明轩心里骂咧咧的，这乡下老宅子愣是比他工作的金融公司办公室还难搞。电子密码锁他秒开，这老掉牙的铜钥匙，倒像是专门给他添堵来的。

“可以麻烦让一下吗？我找谁？”一个柔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李明轩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睛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像是从哪个老照片里钻出来似的。阳光透过老屋的窗棂，在她身上镶了一层金边，脸上沾着点灰，看样子是刚擦灰。

“啊……哦，找谁？”李明轩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钥匙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找张奶奶。”那小姑娘踮起脚尖，瞅了瞅门锁，又指了指屋里，“她在家吗？是我，小雅。”

张奶奶？李明轩脑子嗡的一声。这老宅子他也有印象，是他爷爷年轻时盖的，后来爷爷走了，奶奶就搬过来住。可他记不清，自己怎么会来这破地方，还带着把钥匙？钥匙是他爸给的，说是有重要的事，让他随时来取。

“你……你是？”李明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这哪像他父母那个年代的人，说话都这么客气，还自称“小雅”。

“我是你张奶奶的外孙女，小雅啊，住在村东头。”小姑娘眨眨眼，有点歪着头看他，“你不记得我了？上次来爷爷家玩，你还给我糖吃呢。”

李明轩更加懵了。他小时候确实去过爷爷家，但记不清自己吃过这小姑娘的糖。而且，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，他跟着爸，不住在爷爷家。估计是爷爷那会儿带着她住过吧。

“呃……想起来了。”李明轩强自镇定，“你是小雅？爷爷没跟你说我来干嘛吗？”

“说了啊，说是要拿点东西。”小雅歪着脑袋，“你试了半天都没打开，我帮你擦了擦灰，就知道是这把钥匙。”

说着，她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钥匙。李明轩赶紧一步跨过去，挡住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但眼神很稳，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你弄不动。”李明轩蹲下身，捡起钥匙，又试了试，这下终于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
他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