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手上的钥匙咔哒一声，锁芯应声旋开。他动作一滞，盯着那扇吱呀开一条缝的门，心里把乡下的老宅子骂了个狗血喷头。这破锁，比城里的电子防盗门还难对付，拧半天就一根头发丝那么点进展。

“可以麻烦让一下吗？我找谁？”一个柔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李明轩吓了一跳，抬头对上个人，心里立马咕咚一下。门口站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搁着些野菜。

他赶紧侧身让开，钥匙串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。“啊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哪位？找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您。”姑娘挠挠头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我奶奶说，让您有空来帮看看那枣树，长得不好，怕是要枯枝了。”

李明轩眼神飘忽，没往那姑娘脸上多看。他心里正盘算着屋子里那股子茉莉花香到底源自何处，是老宅子本身就有的，还是他来之前谁在屋里放的花。他走哪儿不是闻着香水味，这乡下地方居然有搞这种文艺范儿的？

“我……我找人呢。”他含糊应着，目光还是死死盯着门锁和门里的光线。那香味，好闻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
姑娘似乎察觉到他的疏离，抿抿嘴唇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李明轩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有个念头窜上来。这香味……不会是她的？乡下小姑娘，怎么打扮得跟城里姑娘似的？

他追两步，差点撞到姑娘的肩膀。“等等！”

姑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“还有事吗？”眼神里带着点疑虑。

李明轩心里有点慌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。他挠挠头，讷讷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身上有茉莉花水？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脸颊泛起红晕，低下头轻声说：“嗯……我奶奶给的，怕被蚊子咬。”

李明轩心里那点胡思乱想瞬间打消了。是奶奶给的，那肯定是往日里养惯了。这乡下姑娘，勤劳，还孝顺。他心里嘀咕了两句，又觉得跟这小姑娘打交道很奇怪，自讨没趣地摇摇头。

“那个……你奶奶住哪里？我进去看看枣树。”

“啊，谢谢！”姑娘眼睛亮了一下，赶紧指了指另一边，“往那边走，过了那片竹林就到了。”说完，她提起竹篮子，转身就快步走了，脚步轻快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