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第一次见苏婉儿，是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傍晚。他刚从乡下回城，急着去找家族里的一个长辈，结果在出租屋里摸黑掏钥匙，好半天都没开开。外面雨声哗啦，屋里光线昏暗，他急得满头大汗。

就在这当儿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他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她头发散着，脸上带着雨水冲刷过的红润，眼睛特别大，黑白分明，正眨巴着看着他。

“你好，请问这里有人住吗？”姑娘的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
李明轩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把手里的行李箱提着点，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回答：“啊，有人啊，你找谁？”

姑娘闻言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露出一排细白的牙：“我……我找错门了，不好意思打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想走。李明轩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不妥，喊道：“等等！你等等！”他赤着脚冲过去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
姑娘吃痛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你手机掉了。”李明轩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的草丛。

姑娘一愣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一部银色的智能手机半埋在泥水里。她走过去捡起来，擦了擦屏幕上的水，回过头时，脸上已经带了点尴尬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没事。”李明轩松开手，看着她，“雨这么大，去哪儿？”

“我住在附近酒店，不过……”姑娘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李明轩，“你家方便住一晚吗？酒店房间有点贵。”

李明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家确实方便，但……他母亲刚病重，家里乱糟糟的，怎么好意思让人留宿？可看着姑娘冻得发抖的样子，他又不忍心拒绝。犹豫了片刻，他开口道：“……行吧，上来吧。”

姑娘感激地笑了笑，跟在他后面进了屋。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。李明轩帮她把湿衣服挂起来，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。姑娘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李明轩问。

“苏婉儿。”

“我姓李，叫李明轩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家里没什么人，就我一个人住，你不用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