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然感觉自己快要被冻成冰块了。那件针织开衫早就透不出什么暖意了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，让她忍不住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结果领口严严实实，连呼吸都跟着费劲起来。她跺着脚，冻得通红的小脚丫在落叶上蹦跶，那跺脚的力道，怕是能震得旁边行道树都抖三抖。

“冷天毓，你给我过来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特别单薄，连半点回音都没有。冷天毓？她倒是想啊，可她现在穿着这身单薄，跑过去怕不是得当场冻僵，到时候还不是要被冷天毓嘲笑？

顾依然恨得牙痒痒，主要是恨自己出门前脑子不清醒，居然选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冷天毓昨天就让她多穿点，非说这降温速度根本不像天气预报说的那样温和。当时她还不服气，非要逞强说天气预报怎么就能骗人。好家伙，这才不到一天，她就被冻成了这样。

“还不过来？”顾依然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冻气道。她抬手抹了把脸颊，那冰凉的手指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冷天毓站在街对面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站定在那儿，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松树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，连他自己都看得分明。

“怎么？这么急着给我送衣服？”冷天毓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低沉磁性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。

“谁稀罕给你送衣服！”顾依然嘴硬，可冻得发抖的身子却诚实地往前挪了半步，“你倒是过来啊，这里的路又宽又平，很适合跑步。”

“是吗？”冷天毓挑了挑眉，缓步走了过来。他走得很快，风衣下摆鼓起来像张小帆船，噗噗地拍打着空气。他没走过来的时候顾依然觉得风很大，可他一靠近，风反而小了不少。顾依然下意识地把头往他身后埋了埋，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冷杉的清冷气息飘了进来。

冷天毓很快到了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他伸手，自然地帮她拉了拉围巾，动作精准得好像每天都在干这事。顾依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他的手。

“躲什么？”冷天毓眉头微挑，“冷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