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然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被冻掉了。她把围巾往上又拉了拉，还是挡不住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脚下的落叶被她跺得四处飞溅，可这哪管用，冷风灌进脖子里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凉。

“冷天毓，你给我过来！”她跺着脚喊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很单薄。

冷天毓慢悠悠地拐着弯过来，围巾松垮地搭在脖子上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可那张俊脸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看她的眼神里，似乎多了点……嗯，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怎么？站够了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寒风好听不了多少，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第一条，爱国、敬业、诚信、友善。你站在这里，就是在破坏市容。”

顾依然气笑了：“冷天毓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让我站在这里吹冷风？”她伸手想推他，被他轻松挡开。

“我嫌你太吵。”冷天毓直白得有点过分，可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瞟了她一眼，喉结动了动，像是在咽什么。

顾依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这小子，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让人抓狂，可偏偏又好像……不是在针对她？她甩甩头，不想跟他争辩这个。反正他讨厌她，那是他的事。

“我有点冷。”她说，声音小了点。

冷天毓愣了一下，随即弯腰帮她解围巾。他的手指修长，带着常年握画笔的手感，触碰到她脖子上的时候，她微微一抖。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他的语气难得地软了点，解完围巾还帮她拢了拢，动作自然得让她有点懵。

顾依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：“我没事，我自己来。”

“晚上七点，我送你回去。”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说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枪。

顾依然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街角，心里有点乱。他刚才……是帮了她？而且看起来还很自然？可他不是一直讨厌她吗？怎么又……？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下午被风吹得有点发红，难道是被冻僵了？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动。

第二天美术课，顾依然看着冷天毓画板上的画，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看。那是一幅日出，颜色用得很大胆，金色和红色的暖色调混在一起，后面衬着深蓝的山峦，看起来很有力量。

“画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