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然缩了缩脖子，围巾勒得耳朵有点疼，但挡不住寒风往脖子里灌。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干枯的叶子噗噗作响，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冷天毓，这小子是故意的吧？非要她站在寒风里等，是想让她明白他的厉害？还是单纯……讨厌她？

她抬头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，冷天毓这混蛋，跟她说在公司门口等，结果她等了快半个小时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顾依然跺了跺脚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风还是呼呼地往里灌，冻得她牙齿打架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冷天毓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冷天毓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顾依然哼了一声，别过头：“等死呢，您怎么不早点来？”

冷天毓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开车门下来，一步步朝她走过来。寒风刮得他西装领口翻飞，可他走到顾依然面前，还是蹲下身，帮她围巾里塞了个暖宝宝。“下次别自己乱跑。”

顾依然瞥见他指节因为蹲着有些发白，心里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。她别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谁稀罕你的暖宝宝。”

冷天毓没再说话，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，然后拉开车门的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车里带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我自个儿逛，不用你管。”顾依然挣扎着，但冷天毓的手臂像铁一样，根本不动。

“听话。”冷天毓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顾依然被他拎到车里，一屁股坐进副驾驶，冷天毓坐过来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儿又近在咫尺，顾依然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顾依然突然开口：“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？”

冷天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，车速却没变。“针对你？”

“对，就针对我！”顾依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“你故意不让我进公司，故意让我在寒风里站那么久，出来说话又这么冷淡……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冷天毓沉默了会儿，侧头看她，眼神复杂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“我本来不想让你进公司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顾依然急了，“就因为上次跟我抢合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