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然缩了缩脖子，围巾勒得耳朵有点疼，但挡不住寒风往脖子里灌。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干枯的叶子噗噗作响，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冷天毓，这小子是故意的吧？非要她站在寒风里等，是想让她明白他的厉害？还是单纯……讨厌她？

顾依然越想越气，快步朝冷天毓的车走过去。车灯她当然看见了，就停在旋转门不远处，明晃晃的，像嘲讽她看不见一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旋转门。

冷气扑面而来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，但至少不用直面刀子般的寒风。顾依然拢了拢身上风衣的领子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前台的姑娘朝她扬了扬眉毛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低头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
顾依然径直走向冷天毓办公室的门口，没有敲门，直接推了门进去。冷天毓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闭目养神，听到动静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冷总，您这养神养得挺准时啊，”顾依然走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抱胸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我等了您十分钟。”

冷天毓睁开眼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：“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顾依然挑眉，“难道不是你故意让我在外面吹冷风，才有这十分钟的吗？”

冷天毓嘴角勾了勾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我让你吹了？”

“你不想让我吹，能让我等在这里？”顾依然也学着他的慢条斯理，声音里却带着刺，“冷总，您这算什么？是考验我的毅力，还是单纯觉得我活该？”

冷天毓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上，拉近了和她的距离。顾依然下意识地往后面挪了挪，但没逃开。

“顾小姐，说话注意点，”冷天毓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我让你等，是觉得你刚才太冒失了。不是针对你。”

“冒失？”顾依然眼睛一眯，“我送文件差点被车撞到就算冒失？那您呢？您在楼下看着我不下来，算什么？”

冷天毓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顾依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撂下一句“我走了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冷天毓叫住她：“站住。”

顾依然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不爽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送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