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然冻得鼻尖发红，脚步都快踉跄了。这鬼天气，帝都深秋的冷跟刀子似的，她这破羊绒围巾根本不够看。绕着大厦走，心里把那个谁给骂了一百遍——冷天毓，你那车就停在楼下，眼瞎是不是？

画展要是错过了，她得跟朋友解释半天，关键是，下午还有个重要合同签字呢。顾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？咬牙跺跺脚，加快了步子。

砰！

一声巨响，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怒气的男声：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顾依然气还没消，头也不回，嘴硬顶回去：“冷大少爷出门都不看红绿灯？慢点开，别把自己车刮花了。” 她昨天还见冷天毓在媒体上撇清关系，装什么好人。

“我 těhinddeng 了？” 冷天毓的声音更冷了，语气像结了冰。

顾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想起，这声调和这张脸，是她见过最让人头疼的。他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，呵出的白气都比她那羊绒围巾暖和。

“我送你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他的眼神根本没打算给她任何好脸色。

顾依然哼了一声，没动，想让他自己走开。冷天毓却上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这人怎么这么多毛病，霸道就算了，还这么黏人。

“顾依然。” 他低声骂了她的名字，像在发泄什么。

“我让你走！” 顾依然也火了，冷家就是霸道，从小到大没少跟她争。冷天毓虽然有钱有势，凭什么觉得他是主人，她是仆人？

冷天毓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拉她的胳膊。顾依然立刻躲开，还故意往路边的水泥柱子上一靠：“冷先生，我请你自便。”

冷天毓的手指几乎碰到她的毛衣，常年戴着白手套，指尖冰凉。顾依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，混着淡淡的烟草香，让她有点心烦。

“顾依然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缺钱。” 冷天毓盯着她的眼睛，像要把她看穿，“还是说，你故意跟我作对？”

顾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能猜到？难怪态度这么冲。她瞪着他：“冷天毓，你管我干嘛？我缺钱我自己解决，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冷天毓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和倔强得像根犟驴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散了。他收回手，靠在车里，看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：“不下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