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隐藏的危机
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,这次是同事发的微信:“老王,量房的师傅等半天了,再不去这单可就黄了。”配图是几张工地周围的空照片,镜头明显晃的,估计是抓拍。我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心口上,喉咙里的可乐还是带着股子腻味。
“操,”低声骂了一句,我抓起那瓶早就不冰了的可乐,转身就往回走。楼道里日光灯管嗡嗡响,脚步声砸在旧瓷砖上,回音有点瘆人。外头日头毒得很,柏油马路晒得都卷了烟,风一吹都眯缝着眼。
推开拆迁队的办公室门,里面人声嘈杂。穿花衬衫的小年轻正跟量房师傅比划着什么,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师傅那头,拿着皮尺的胳膊在颤抖,像是冷得哆嗦。
“你们看看,”小年轻指着墙上贴的图纸,“这墙角砌歪了,量出来肯定不对。”量房师傅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我赶紧递烟,笑脸相迎:“刘师傅,误会误会,年轻人毛躁。”顺手抄起桌上的登记本,一边翻一边赔笑,“都安排好了,对,就这户。”
量房师傅哼了一声,开始用尺子挨着墙根比划。小年轻在一旁跟着,嘴里还嘟嘟囔囔抱怨。我蹲下身帮忙扶着皮尺,汗顺着脖根往下淌,浸湿了衬衫领口。尺子“咔咔”往下一落,手里的皮尺头轻飘飘掉在地上,滚到墙角缝里去。
“哎呀!”我手忙脚乱地去掏,掏了半天只摸到半截,那头还卡在砖缝里。办公室里哄的一声笑起来,小年轻笑得直拍大腿。
量房师傅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沉声道:“老王,这地儿你熟,是墙根底下吧?我量的时候,就觉着脚底下软和。”他顿了顿,又看了看手里的数据,“这厚度,按图纸,这墙得灌水泥地基才对。你这墙……得重新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,汗瞬间从后背滚下来。这墙确实是后来盖的,因为原先的老屋基础塌了。当初为了省钱,买砖就砌了个临时的,根本没灌地基!量房师傅这是要逼我拆 parte del muro, no solo la superficie.
“这……这是后补的。”我结巴着解释,“当初老房子塌得急,没来得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