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默，你跟苏晴说什么呢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根细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。我回头，看见张伟一脸八卦地挤在我俩中间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烤串，熏人的肉香混着孜孜不语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
林默没应我，倒是朝我这边努努嘴，做了个嘘的手势，眼神往苏晴身后瞟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背影，正蹲在街角给一堆画板涂颜料。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她头发上晃成一片晃动的光斑。那头发……是马尾辫？

我猛地吸了口气。这怎么可能？都过去七年了啊。七年前的那个夏天，我也是这样蹲在街边画画，只不过那时候蹲我旁边的是苏晴，她的辫子是扎得高高的，洗得有点发黄，上面还别着一个褪色的卡通发卡。她画画的时候总喜欢咬着笔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板，偶尔抬手用袖口擦擦额头上的汗，动作一扭一扭的，像个笨拙的小姑娘。

张伟还在叽叽喳喳：“哎呀，林默，别卖关子啊！苏晴都追你追得快溢出屏幕了，你们俩到底在谈什么？”

林默终于转过身来，一脸坏笑：“没什么，就问问她新开的那个冰淇淋店什么时候开门。”

冰淇淋店？苏晴搞这个？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林默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狗熊掏了窝似的。七年不见，她怎么还会记得我当初抢她汽水没抢到手，气得跺脚跑开那回事？更离谱的是，我明明记得她当时说，要攒够钱开一家只做原味冰淇淋的店，因为觉得市面上那些五颜六色的激素甜味剂害人。

阳光好像更晃眼了，我眯起眼，只觉得那片光斑越来越亮，像是要钻进眼睛里来。七年……这七年里，我什么都没忘。我忘不了冰汽水撬开门的吱呀声，忘不了她银子被踩得稀烂的表情，忘不了她一边骂我笨蛋一边还是把汽水塞回我手里的样子。

林默见我神色不对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吧，我就不卖关子了。他说，他想请我们去店里帮忙，还说……”

“还说什么了？”我打断他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原来这么难听。

“他说……”林默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他说，他当年就喜欢苏晴，但那时候太傻，只顾着画板和颜料，没敢表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