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老王头这老 Alzheimer's，一天到晚就爱吼。但这事儿真赖他个屁啊。我正对着泡面桶发呆，肚子叫得像有八百个小钢炮在开演唱会，电话铃就跟催命符似的“嗡嗡嗡”响。得，又来了。

我哆哆嗦嗦拿起来，耳朵差点被震聋。“干嘛？”我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，眼睛瞟着屏幕上时间，还有二十分钟到点，不忙活，不忙活。

电话那头，老王头那磨人的老调调就憋出来了：“干嘛？你这死胖子！我就说没完没了吧！昨天那事儿，今儿必须给我有个说法！” 分贝高得，我感觉楼下的广场舞大妈都停下了舞步，扭头来看我。

我慢悠悠吸溜口面条，腮帮子都快被吸个真空了。“王哥，不忙，不忙。今儿我这不是在算账呢嘛，手头正滑呢。”试图用吃的拯救世界，顺便给这暴躁老哥降降温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没动静，估计是被我的有气无才给整不会了。“我不管你算什么狗屁账！我问你，那帮要债的，你到底拉了多少进来？医院有没有报警？” 老王头嗓门又上来了，估计是担心节外生枝。

“报警？王哥，事儿还没到那一步呢。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！再说了，不让你操心，让你省心，我至于这磨磨蹭蹭的？” 我也来气了，这老王头，催命呢？真把自己当这儿主心骨了？

“想什么办法？你还能上天不成？那帮孙子要是惹到了我，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跟他们拼了！” 老王头是真急眼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急什么，不急。我这不是刚找到一个思路嘛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到底怎么形成的，咱得捋一捋。您是老糊涂了，这事儿不能全赖你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对面桌上那碗泡面，感觉没啥食欲了。得，又是一个需要找人聊天的头疼事。我推了推眼镜，脑子开始转。

前两天那事儿，老王头店里突然来了几个要债的，看样子是冲着他来的。他愣是没认出是谁，把事儿搅得一团糟。这不，现在电话一个接一个。我这边暂时没别的出路，只能走老王头这条路了。虽然这老王头脾气差，但人不算坏，就是脑子有点问题，尤其记忆力。

我走到老王头常坐的小马扎上，拍了拍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