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吼了。这事儿能赖他吗？电话铃都能直接震出脑子的 splitting headache，搁谁谁不火大？我慢悠悠把嘴里最后那点儿火腿肠残渣咽下去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：“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你这死胖子！”老王头声音像砂纸磨过肝，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脚边儿踱了多大圈，“断我电话不说，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！”

“我这不是在琢磨怎么拆了你的录音机，”我慢悠悠地反击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怎么让你以后说话前先过过脑，省得震坏我家电线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，像是有团火在烧。“你……你个王八蛋！我警告你，别以为躲到老远我就找不到你！”老王头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估计是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
“叫保镖不？”我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泼猴的头敲得像碗扣，“还是去找你那几个‘好朋友’聊聊？听说人家最近手头紧，正缺钱花呢。”

电话立刻就灭了。意料之中，这老狐狸敢怒不敢言，钱多烧得慌的主儿。我吐了吐舌头，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有个陌生号码，标记是“未知联系人”。鬼使神差地，我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狗窝里爬出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没什么感情的机械音：“十三号委托已激活，请于明日上午九点，携带所需物品，前往城东‘无名咖啡馆’三号座位。”

“等会儿，你谁啊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十三号委托？哪来的十三号委托？老王头那傻胖子说什么事儿啊？”

“委托内容涉及个人隐私，建议自行前往。迟到或未按时出现，后果自负。”

“喂！你什么意思啊？”我急了，“我不管什么破委托！没老王头那愣头青给我发工资，我管吃管喝？”

“委托人已预付酬劳，金额足以支付你未来三个月的房租和……火腿肠费用。迟到或未按时出现，上述金额将全数扣除。”

预付酬劳……三个月的火腿肠？我心头一跳。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，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，像是一台精确到秒的机器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