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拿着那沓文件，在我面前啪嗒一声就摔桌上，动作有点大，像是要把我跟桌子一起砸出一道缝来。

"小胖！你看看这个！要钱不要命啊你！" 他嗓门大得能劈开房顶，唾沫星子横飞，看得我眼睛直眨。我正在啃着第三根火腿肠，闻言抬头，瞅见他那张跟苦瓜似的脸。

"王哥，您这声儿还有三米远。" 我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手里的肠子都快被唾沫星子带飞了。老王头就是在本地有点小名气的神棍，其实啥本事没有，就是会摆摊算命，本质上是个摆渡人，接点活儿给老百姓解解闷，赚点油盐钱。不过最近他好像日子过紧巴了。

"解闷？解你妈的闷！" 老王头一把抄起那沓文件，拍得我桌上的水杯直跳，"人家找上门来哭哭啼啼，说走了什么绝路，非得我帮忙不可！我还能不帮忙？不帮忙我留着过年烧纸吗！"

他拍了拍胸脯："小胖啊，你脑子活，人也机灵，帮我看看这事儿要不要接。"

我慢悠悠地往嘴里塞了口火腿肠，嚼得嘎嘣响："王哥，您这委托听起来像宫斗剧。"

老王头瞪眼："什么叫宫斗剧？人家是真事儿！"

"王哥您用词需谨慎。" 我不紧不慢地说，"咱们现在缺钱，可不能接没谱儿的活儿。"

文件哗啦一响，老王头把文件拍在桌上："钱钱钱！就知道钱！人家说只要给我三万块，保证我儿子那事儿有转机！"

我差点把嘴里嚼的火腿肠喷出来："您儿子？"

"对啊！" 老王头一脸着急，"就那个混小子，欠了一屁股赌债，还惹上了不该惹的人，现在跑路了！人家他妈跪着求我，说只要三万块，让我动动脑子捞捞他！"

我拿过文件扫了几眼，发现封面写着"委托奇缘之绝情债主"。封面画着个骷髅头，底下两行小字"欠债不还，天理难容"。这封面画得，挺有视觉冲击力。

"王哥，这委托透着一股子邪性。" 我皱着眉说，"负债累累还搞这么大动静，透支信用拍广告呢？"

老王头一拍桌子："小胖你看透事了！不过管他呢，人家找上门了，咱们得捞捞！再说，三万块啊！"

我拎起公文包，站起身："王哥，我先帮你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