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男人拐弯的方向，脑子嗡嗡转得像打了鸡血。空荡荡的走廊尽头，楼道灯昏黄得像被水浸过，地上白灰混合的粉末被脚步踩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他走了多久？她甚至不确定。

“他……他骗我的吧？”林晚下意识摸到脖颈，那里空空的，没有挂那串珍珠项链了。上周在故宫，她就是戴着它，在九龙壁旁边，遇见了梦里那个男人。具体长相是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他嘴唇很薄，笑起来没什么温度，声音却像古琴弦拨动时发出的清响。可现在，身边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室友兼暗恋对象顾言，刚毕业就留在这个南方小城，个子比梦里那个高一个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藏了好多 secrets。

地板有点凉，她跺了跺脚，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僵在原地。顾言……他住这边？她昨天才跟他说，她看房的事有眉目了，在城东，离公司近。他应该搬家了吧？可他刚才……眼神那么奇怪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想挤出一个释然的笑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脚步虚浮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晓打来的。听见林晚接电话的声音，苏晓在那头直接炸开：“喂！我的神仙姐姐！你小子跑哪野去了？我约了你晚上看电影，说好了的！”

“啊，我……”林晚想说在家，但顾言刚才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让她说不出话。苏晓仗义得很，立刻就察觉了不对劲，“怎么了怎么了？跟谁生气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啊，”林晚含糊地应着，只想赶紧挂掉。她觉得苏晓还能感觉到她不对劲，果然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苏晓压低声音：“你是不是恋爱了？我跟你说，顾言他！”

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“顾言谁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
“你忘啦？你们不是好哥们儿嘛！”苏晓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，“他追你追得跟狗一样，上次还跟你说，要一起去看月亮呢！”

月亮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梦里，好像也有月亮。那个男人的出现，总是伴随着满月。她没印象顾言那么执着过。除非……除非顾言就是那个男人。

不行，绝对不可能。顾言比她小两岁，刚毕业两年，毛都没长齐，就那个傻笑的样子，怎么配得上梦里那个清冷又陌生的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