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漠寒？”林菲菲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混杂着疼和恼火。嘴角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真得留疤了，可这口恶气怎么撒？她试着动了动胳膊，想把视线移向墙边的镜子，可刚一发力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没晕过去。她赶紧又把胳膊收回来，靠得更紧了些，死死咬着下唇，逼自己站稳。

墙角那身影动了动，转过身来。昏暗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周身冷冽的气场，鼻梁高挺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寒玉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定制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林菲菲脸上时，没什么情绪，仿佛在看什么不重要的垃圾。

林菲菲瞪着他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有点上不来。刚才她撞得猝不及防，这会儿虽然缓过来了，但气还没消。她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怎么，战大少爷出门不带眼睛啊？没看见我摔在这儿？”

战漠寒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嘴角那明显的红痕上。那痕迹在惨白的墙壁映衬下格外刺眼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他沉默了两秒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温度：“起来。”

林菲菲差点被这三个字噎住。她就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，怎么就这么难开口？她梗着脖子，倔强地扭过头，眼部余光瞥见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。这人，绝对不好惹，刚才要是他冲过来直接一脚踹过来，她这嘴估计早就肿成猪头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反驳，可抬眼一看，发现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近了，离得极近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感觉后颈的痒，下意识地想躲，手刚抬起，就被他抓住了。

林菲菲一惊，用力想抽回手。战漠寒的手指力道很大，她的骨头都快要被捏断了。“你干嘛！”她杏眼圆瞪，怒火中烧。这人莫名其妙抓她，还这么大力道！

“嘴这么犟，”战漠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可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减，反而更紧了些，像是在捏一块不听话的橡皮泥，“还能站起来吗？”

林菲菲捂着被他捏疼的手腕，咬着牙，倔强得很：“能！”

“那就自己起来。”他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