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菲靠在雪白的墙壁上，喘得像条搁浅的鱼。嘴角火辣辣的疼，估计得留疤了。她抬手想照镜子，胳膊却使不上劲，眼珠子刚转过来，就看见墙角那抹熟悉的挺拔身影。

"战漠寒。"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咬牙往外喊。

墙角那人闻声抬眼，动作一顿。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来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林菲菲觉得三九天站的路都算暖和了。

"叫什么？"战漠寒的声音像两块冰砸在地板上，脆生生的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"报告教官，学员林菲菲，请求医疗救助。"她话音刚落，膝盖一软，直接朝地上倒去。

心想这死教官简直是雪上加霜，好歹摔地上得有个伴儿啊。林菲菲刚这么想完，就听见"啪嗒"一声，某物砸在她身侧的地板上。她怔怔抬头，发现这货居然把 教官那身崭新的作训服扔下来了。

那件作训服洗得白得晃眼，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灰。林菲菲挣扎着想爬起来捡，却听见战漠寒又开口了。

"自己爬起来。"

"我..."她感觉肋骨要断了，说话都岔气。

"伤口。"战漠寒像是没听见，径直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轻微震颤。

林菲菲顺着他目光往下看，发现那双冷得像冰的皮靴正朝自己逼近。她想死的心都有了，要不是怕真摔成残废，现在就该骂娘了。

"教官！"她突然条件反射般喊了一声，"我、我这就爬！"

说着就使出吃奶的劲儿想站起来，结果刚抬起头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林菲菲疼得"哎哟"一声，低头就看见战漠寒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
"疼？"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居然没带着平日的冷意。

林菲菲愣了三秒，才红着脸点头："就...就一点点。"她心里直打鼓，完蛋了，居然对死教官撒娇了。

战漠寒抿了抿唇，动作旋即加重，直接把人拎了起来。林菲菲差点没站稳，往他身上倒去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味道，混着作训服特有的洗衣粉香。

"以后训练认真点。"他把她放在椅子上，转身就走。

林菲菲趴在椅子上，看着那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痒痒的。她摸了摸被拎得发疼的手腕，又摸了摸嘴角的血迹，突然觉得今天这摔也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