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趿拉着拖鞋进了设计公司。门卫老王正眯着眼看手机，看见他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哟，李设计师，今儿精神不错啊，不像昨晚熬夜画图的样子。”

“还能咋样，完成老板布置的‘老宅改造’KPI呗。”李浩苦笑，推门进去，整个公司像刚睡醒的鱼，嗡嗡嗡响。他直接拐向自己的工位，刚坐下，屁股下的椅子还没热乎，胳膊就被邻座的小张拽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快看快看！”小张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压得李浩的键盘咔哧响了一声，“公司茶水间传来的八卦，绝对新鲜出锅的。”

李浩眼皮直跳，心里哀嚎：小张这家伙，又从张姐那听啥鬼话了？他没好气地甩开手：“烦死了，研究地沟油去？”

“别别别，”小张往后缩了缩，压手动作像做贼，“不是地沟油！是关于你啊！张姐说她表妹昨天见了你，说你……说你画图纸画到一半，给人家老太婆设计了个会自动喷水的马桶，还说你打算用全息投影搞装修效果展示！”

李浩差点把刚泡的枸杞茶喷出来。自动喷水马桶？全息投影？他琢磨着那图纸不是给隔壁老王老太太画的，是给自家老宅厨房打的，那不成要搞个智能马桶盖了？至于全息投影，他哪有那钱，最多是手机P了个效果图甩给老太太看呢。

“听你说away，”李浩满头黑线，“人家那是图方便，你咋知道得比我还清楚？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，”小张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我跟张姐表妹坐一块儿等奶茶呢，她亲眼看见你，还跟人家说你是‘隐世高人’呢！说你不光会画图纸，连水电规划都一手包了，比咱们专业五年的都强！”

李浩嘴角抽搐，隐世高人？他连自家老宅的承重墙都快算明白了，至于什么时候发迹嘛……还远远着呢。他正想把话题转回正题，小张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有人信，也有人不信。尤其是江总监那边的人，说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图纸画得跟屎一样，纯属运气好。”

江总监，王江，设计部大领导，出了名的严谨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说的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倒真点透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