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浩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手背抵着额头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眼皮有点沉，昨晚为了那张老宅的原始结构图，他熬到凌晨三点，线稿磨秃了好几支铅笔，橡皮擦都快被捏破了。

“三万块……”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短信，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茶几桌面，“连给银行当月供的零头都不够。”这钱收或不收，都改变不了他现在这困境。不收，老宅的贷款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；收了，这三万块雪花片似的，撒出去照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点破事甩开。人穷志短不是他想要的，可现实就这么硬邦邦地摆着，让人没脾气。老宅的事，躲是躲不过的。接手、翻新、还债，这条路想不选都不行。

“对了，”一个念头突然钻进李浩脑子里，“这拆迁款的三万块，房东说是给我个人的……啥意思？按理说，这老宅既然是我的贷款抵押物，就算拆迁，补偿款也应该优先偿还银行贷款，剩下的才轮到我吧？这房东……”

他想起了昨天见房东王大爷那副猴急样，递过那沓皱巴巴的现金时眼睛放光，嘴上还说：“小李啊，这是给你的辛苦钱，跑前跑后那么久，还得你懂行，不然这宅子翻新出来，我也能少掏不少钱呢！”当时他忙着点头称是，还真没仔细琢磨这钱给的是谁。

李浩坐起身，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装修相关的APP。他对建筑设计一窍不通，以前连个窗户都装不好，更别提毛坯翻新了。可这接收了钱，却得有个名目呀。总不能真跟王大爷说：“大爷，您三万块打水漂吧，我不懂装修，这钱您拿回去养儿媳妇去。”

他点了点APP里一些所谓的“大神”文章，“什么老宅翻新攻略，什么低成本改造技巧……”看得他头大。他自认脑子转得挺快，但真要搞装修，他觉得自己比外行还外行。挑水电、订材料、找工人，哪个环节不得掉坑？上次邻居张大妈家装修，为了个瓷砖型号差点跟商家吵起来，最后还是李浩陪着跑了两天市场才搞定。

“难道……真得找个懂行的人一起？”李浩嘀咕着，又摸出手机，翻出那个加过几个装修师傅号的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