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李浩眼底的阴霾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黄了，竞标黄了。老钱那个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他正蹲在老宅的卫生间里，拿着卷尺量着马桶坑深。冰冷的数字刺激着眼睛，更刺骨的是消息带来的寒意。
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！”李浩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刚换上的瓷砖砸碎。他冲到电脑前，点开几个月前费劲心机才搞到的竞标文件后台。果然，一行刺眼的红字：“恭喜，未中标。”

“狗屁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拳头砸在键盘上。三个月，三个月的心血啊！从研究市图书馆那些泛黄的旧建筑图纸开始，到熬夜用CAD画到眼睛红肿，自认为方案比那些老牌设计院还周全。怎么就黄了？是人家压价压得太狠，还是评委那群老家伙觉得他年轻没经验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咋事了哥们儿？脸色比刚从粪坑里爬出来还难看。”

李浩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感冒了。”

“装什么可怜？出事了吱声啊！”王胖子那边显然不信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“手头紧不？哥这儿还有两万周转，先拿去，明儿给你。”

李浩看着消息，心里一热，又有点发堵。王胖子是他大学室友，毕业后一直混得风生水起，前几年自己瞎折腾接手老宅翻新，他妈不让他瞎折腾，硬是塞给他这套四百平的老洋房，说让他体验生活。谁知道生活没体验成，还把自己逼到了绝路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浩靠在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老宅翻新还没挣回当初投入的本钱，现在竞标又黄了，下一步该怎么办？他妈天天在耳边唠叨，催他赶紧把房子卖掉，别瞎折腾了。要是真能卖个好价钱，他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。

挂断王胖子的消息，他又翻看了一遍自己的方案。自认为亮点很多，特别是那个利用老宅原有结构，通过巧妙的室内设计，让空间显得宽敞通透的点子。评委们应该会喜欢才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李先生，我是城投集团的张总，想跟您谈谈竞标的事。”

李浩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