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捏着帕子，在院里转了两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白日里那老嬷嬷说得对，这院门虚掩着，里头不对劲。她也没多想，自个儿回屋收拾着。刚把柜子抽屉都归位，就听外面有人说话。咿咿呀呀的，听不真切。她正纳闷是哪家的丫鬟跑这儿来，抬眼瞅见斜杠里站俩人。

一个穿着簇新绸缎、身段丰腴的婆子，正掐着腰跟一个穿青衣的小厮嘀咕呢。那小厮一脸不情愿，胳膊还往外拐地朝林婉儿这边瞟了两眼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等做出门的样子，哪像府里丫鬟婆子？倒像是要勾搭主子的外室过来。

“小主，跟您说多少遍，您就是不信。阿远他……”那婆子压低了声音，里面还夹杂着些嘤咛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小厮皱着眉打断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您要真想找他，自己找去。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婆子气得直跺脚，却也不敢真发作，只能在袖子里藏了块手帕似的玩意儿，又探头探脑地瞅了瞅林婉儿这边，这才小跑着跟那小厮去了。直到人影消失在拐角，林婉儿才咬着嘴唇往屋子里缩。

她脑子嗡嗡转着，那婆子袖子里藏着什么玩意儿？她今天出门时看那婆子行色匆忙，手里还空着，也没多想。现在想来，八成是想要往她身上扔点什么。

林婉儿越想越后怕，自个儿都觉得自己傻得冒泡。这府里跟她一般见识的人不少，她一个孤女，在这里也实在没什么根基，就因为一时心善，接了那老嬷嬷的活儿，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
她哆哆嗦嗦从柜子里摸出那个刚收起来的香囊，入手冰凉，上面还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霉味儿。这该死的，不会是真的吧？

林婉儿攥紧了香囊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知道这府里藏龙卧虎，那些个位份高的主子们，早就不是她能左右的。可她偏偏就信了那句“忍一时风平浪静”，不想着自保，还想着能靠着自己的努力，在这府里扎下根来。

可现在看来，她真是天真得可怜。那婆子敢往她身上扔东西，就说明八成有人指使。而那指使的人，背景怕是不小。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女，就这么轻易就被人恶心到了。

林婉儿把香囊往桌子底下藏了藏，心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