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把烧饼嚼得吧唧响，眼角余光瞟见树后小石头那狼狈样，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小子，一天到晚不是满村乱跑收集灵草就是跟在老猎户屁股后面学打猎，身上那股子野草味儿，比野猪还冲。这会儿蹲 там 掰草绳，瞅着也不像是在玩儿，倒像是……磕药磕迷糊了。

“喂，小石头。”墨尘把最后半个烧饼咽下去，嘴边还沾着芝麻屑，“咋了？又被老猎户骂了？”他朝树后迈步过去，脚步不快，但那双常在林子里乱窜练出的耳朵，已经捕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、像是痛苦挣扎的声音。

小石头听见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嘴角还挂着泥点儿。他看到墨尘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垮了下来，“墨……墨尘哥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像堵了团破布，只会“嗬嗬”地喘气。

墨尘蹲下身，用两根手指朝着小石头手腕上缠着的草绳轻轻一勾，那草绳应声而断。他扫了一眼小石头脱力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平时皮实得很，今天是怎么了？难道真是磕到什么邪性东西了？

“先别动。”墨尘伸手探了探小石头的额头，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捞出来，“怎么搞的？跟你说多少次，别乱碰林子里那些你不认得的东西，尤其是那种长在坟头或者阴湿地儿、颜色特别鲜亮的花草，没你的事别瞎凑。”

小石头眼神恍惚地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脑仁儿疼得让他直咧嘴。墨尘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倒了半瓶黑色的药汁，用袖子擦了擦递过去，“喝这个，应该是哪种毒草顶的，苦着点，赶紧下肚。”

小石头茫然地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，眼神里有点害怕，但还是挣扎着张嘴喝了下去。药汁太苦，他刚喝下去就猛地咳嗽起来，眼泪鼻涕一下子全飙了出来。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那个……我看见那边那棵歪脖子树底下……好像有三枚……亮晶晶的东西……我以为是宝贝……就……就去找了……”

“歪脖子树？”墨尘来了兴趣，“在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就后山那棵，树皮都掉光了，老远就看见，晚上还会发光呢……”小石头说着，又一阵阵地疼得蜷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