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手心全是汗，草稿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公式勉强算写了两个，现在连自己看都看不懂。周老师那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“林薇薇，你小子是没睡醒还是故意找茬？这堂课你坐最后一排去！”

林薇薇一个激灵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最后一排最后一排？那岂不是离门口最近？她要是想跑，多方便啊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周老师的眼神灭掉了。那眼神，跟冰碴子似的，让人浑身发冷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薇薇就像得了特赦令似的，赶紧收拾书包往门口冲。刚跑到走廊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问：“那个女生是谁？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藏到了书包后面。等等……声音不像是同桌张小曼的。张小曼声音尖得跟喜鹊似的，这声音……有点低沉，还带点沙哑？

她偷偷抬起头，看见隔壁班的楚慕昭正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，背对着她，手插在裤兜里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把他轮廓衬得特别硬朗。林薇薇只瞅见后脑勺，但那挺直的脊柱和微微扬起的下巴，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这家伙是故意找她的！

“你……”林薇薇想打招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心里正打鼓呢，万一楚慕昭是来嘲讽她的呢？上次体育课跑800米，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结果被楚慕昭连着拖了三圈，那滋味……想想都丢人。

楚慕昭好像没看见她，转身就往楼梯走。林薇薇急了，赶紧迈开大长腿跟上去。“等会儿！”

楚慕昭脚步没停。林薇薇嗓门一高，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看过来。她脸一红，挥挥手：“那个……楚慕昭，我有话想说。”

楚慕昭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来。林薇薇这次看清了他的脸了——眉眼很淡，嘴唇总是抿得紧紧的，露出两颗小梨涡。他眼睛是琥珀色的，像没睡醒的猫眼，此刻正斜睨着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。

林薇薇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，囁嚅着说：“上次……对不起啊，我跑那么慢，拖你后腿了。”

楚慕昭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收了回去：“没事。”

林薇薇不死心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：“我……我其实想问你，你有女朋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