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黎盯着窗外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冰凉的玻璃。楼下早餐店老板娘扯着嗓子吆喝豆浆油条，声音穿透薄薄的隔音层，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扎耳。

「阿黎，发什么呆呢？」手机突然震动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犹豫着按掉了免提。陈曦这丫头，大半夜的能有什么急事。

挂断电话的瞬间，手机又「叮咚」一声亮了。是一条短信，三个字：「粥还是汤？」

蒋黎嘴角抽了抽。又是她。大半夜的跑来问早饭，这家伙是住不惯不带ipersafăt的公寓吧。

他关掉手机，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。沙发还是十年前的款式，蒙着布套，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。他随手抓起遥控器，电视屏幕自动亮起，正放着早间新闻。主持人唾沫横飞的念着什么，画外音放着轻快的背景音乐。

蒋黎灌了一口桌上剩下的温牛奶，皱了皱眉。牛奶是早上新买的，怎么像隔夜水似的淡得发白。

他晃了晃盒子，塑料袋在手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牛奶φαλάμα应该是刚买的，怎么这么快就没了？除非……他又起身去厨房，果然在冰箱冷藏格里看到盒子上熟悉的贴纸。

陈曦。六年前离婚后，她就跟了个新男友，一年前分手后，又赖上了这个男人。蒋黎每次去她家，都要帮她收拾残局。这张贴纸，十有八□应该是她随手贴的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翻到最后一张照片，是陈曦抱着那个男人，笑得一脸甜蜜。照片下面还留着她的水印：「新男友，比阿黎好多了！」

蒋黎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关掉页面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
她明明笑得那么开心，怎么眼睛尖尖的像刀子似的？

门口传来钥匙转动声，蒋黎抬头，陈曦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，今天换了条新裙子，颜色俗气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
「阿黎，我回来啦。」她拖着一个行李箱，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屋里走，路过沙发的时候，特别自然地往他身上靠了靠。

蒋黎身体一僵，往后缩了缩。陈曦嘿嘿笑了声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「怎么？不认识了？」她在他耳边吹气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「还是我变太丑了，让你不想认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