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黎把那杯差点洒出的水按住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这女的不一般啊，这种场面都能镇得住，眼神亮亮的，肯定在想事儿。他收回手，没说话，免得尴尬。

“谢谢。”女子言简意赅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文件，又抬眼扫了他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个麻烦。蒋黎心里咂摸着味儿，这态度，透着一股子防备。

他不是没想过再找机会跟她说几句话，那种感觉，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但每次想说，看着她冷不冷不热的样子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去了。

这顿饭吃得并不算长，蒋黎借口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他走出餐厅，外面天色将黑，晚风有点凉。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饭店门口，灯光明暗闪烁，根本看不出那女子的半点踪影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谁掏走了一块。他叹了口气，自嘲地摇摇头。都十年了，他还能这么傻，真是没救了。

回到公司，蒋黎习惯性地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正好傅明浩从里面出来，一路小跑着过来。

“蒋总，您在这儿呢。”傅明浩停在他身边，神神秘秘地小声说，“下午那位，您觉得怎么样？”

蒋黎眉头一挑：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
“就是那位啊，新来的实习生。”傅明浩压低声音，凑近了点，“我看她眼生得很，您是不是认识？”

蒋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不认识。她就坐我对面，上半天还跟我提了提你的名字。”

“哦哦，那天开会我嗓子不舒服，没注意。”傅明浩恍然大悟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蒋总，您觉得……她怎么样？”

“看着挺能干，就是……”蒋黎顿了顿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摇摇头，“没什么，probably just like me, got nothing going for me.” 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。

傅明浩看着他，没再追问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先忙吧。晚上有个应酬，您带家属吗？”

“还没定。”蒋黎敷衍了一句，心思已经飘远了。应酬？跟谁？他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又有点痒痒的。

回到家，蒋黎翻出大学相册，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