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没事，小问题。”蒋黎伸手，在那杯子上轻轻按了按，想让液体别再扩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日常工作中这点小插曲。

女子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典型的职场干练样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发亮，像是藏了什么。“蒋总您是……”

“我叫蒋黎。”他直接报上名字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餐巾纸，递过去，“处理一下。”

女子接过纸巾，低头仔细地擦拭着桌面，动作有些犹豫，但还是把那片液渍擦干净了。“蒋总，这地方……是小雅餐厅，您第一次来？”

“嗯。”蒋黎算是知道了，这女服务生，也不是那么不识字的家伙。他拧了拧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温吞吞的，“第一次。”

“……您坐这边吧，靠窗的位置视野好点。”女子指了指斜对面，“现在临街这边不好停车，堵车。”

蒋黎点点头，起身往那边走。临走前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，她还在原地方，低头整理着桌上的瓶瓶罐罐，人也挺勤快的。只是……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。

靠窗的位置果然视野开阔，但外面就是车水马龙，有点吵。

他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蒋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又放回口袋里。这种时候打电话，十有八台是催稿的。

十分钟不到，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放在他面前。“蒋总，您点的黑咖。”

蒋黎拿起咖啡杯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，微微一顿。这感觉……有点熟悉。

咖啡的味道是惯常的苦涩，带着烘焙后的焦香。蒋黎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才松开。

“蒋总，您需要点什么吗？”服务员问，声音轻柔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摇摇头，目光落在窗外，“这里的夜景不错。”

女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，语气有些平淡：“是啊，这边晚上人多，摄个照还挺好。”

“嗯。”蒋黎应了一声，又把目光转回咖啡杯上。杯里浮着小小一片奶泡，像一个月亮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问这个。“我……我叫林晚。”她有点紧张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