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晚又咳了两声，这次咳得胸腔都发紧，差点喘不上气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八百斤的大锤砸过，刚抬起一点就再也动不了了。

“咳咳……谁……谁在？”她哑着嗓子喊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接着是一个男人粗嘎的嗓门：“里面没人啊？小满！你娘呢？”

“有人！”林晚下意识吼回去，声音虽然沙哑，却带着一股子不甘。

敲门声立刻停了，随即是“啪”一声，门板被猛地踹了一脚。

“我靠！这帮死鬼！”踹门的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然后骂骂咧咧地喊，“小满！ jegern 给我开门！再不开门，老子找你爹算账！”

林晚心一沉，这声音……她曾经再熟悉不过了。是那个笑面虎，王德发！村东头的王屠户，嗓门大，手脚也“麻利”。

她记得，上一世，她爹刚去世没多久，她娘就病倒了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为了给娘治病，她偷偷去找王德发借了三百两银子，那是他们家所有的积蓄。后来王德发嫌少，死活逼着她家把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做抵押，还写了一堆歪歪扭扭的欠条，逼得她娘后来一气之下就摔断了腿，落下了病根。

现在……她娘还在床上躺着呢。

林晚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三百两……那是他们家十几年的收成啊！王德发这老狐狸，肯定是闻着味来了。

“德发哥……你……你来了……”林晚嗓子发紧，声音都在抖。

“来什么来！别他娘的装死！”王德发一脚踹在门板上，震得整间屋子都跟着晃悠了一下，“小满！你那个老东西娘在哪儿？赶紧给我叫出来！还有，欠我的三百两银子，还有利息，还有上次你爹买肉赊的五十两，一共四百两！今天不还，老子跟你爹没完！”

四百两？林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。她记得，她爹上个月实在没饭吃，去王德发肉铺赊了五十两银子买肉，那是王德发特意杀的肥猪，好东西。

她现在才明白，王德发为什么这么急。原来她娘床头那碗看起来像药一样的东西，就是王德发逼着他们交的“药钱”，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