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化验单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听见电视里女主角那哭天抢地、矫揉造作的调调，喉咙里忍不住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吞咽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。客厅里，陈默还是那副样子，捧着本书，眉头微蹙，看样子是正看到哪儿卡壳了。

她站了两步，又退了回来，靠在沙发旁边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电视里演得是霸道总裁爱上我那套，她倒要是有个霸道总裁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，是不是比这电视里强点？

陈默放下书，眼皮没抬，问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林晓晓没说话，把化验单往他面前一搁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你看。”

陈默这才抬起头，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他不是医生，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，只看见“卵巢早衰”这几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放下书，拿起化验单，仔细看了看，又翻到前面，看了看她的病历资料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他问。

“说……可能……需要手术。”林晓晓的声音更低了。

陈默沉默了。他知道她一直想要孩子，现在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插在她心里。他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
“晓晓，别怕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林晓晓抽回手，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还能有孩子吗？”

陈默摇摇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孩子，现在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残忍了。

“我们一起……想办法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
林晓晓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：“你怎么能这样？你说过……你会给我孩子的。”

陈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不行。他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，他当时以为是随口一说，现在却成了最大的谎言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晓晓失望。

“我……我会找最好的医生，我们会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林晓晓打断他，眼泪流得更厉害了，“我不要孩子了，我不要了……”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疼得不行。他知道她不是不要孩子了，她是没办法了。

“晓晓，我们一起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她再次打断他，声音哽咽，“我累了，我不想再折腾了……”

陈默沉默了，他知道她累了，他也知道他做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