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吵死了！” 我跺着脚，冻得嗡嗡叫的脑袋还是没转过来。眼前晃着两团火苗，咕噜咕噜冒着青烟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。火边坐着一男一女，男的黑色道袍，瘦得像只猴子，正对着那女的叭叭叭说个不停。女的穿着红裙，脑袋歪着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还挂着笑，看样子是被哄得开心了。 火苗一跳，差点燎到那男的胡子，他猛地一甩头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我“嘶”地吸溜一口冷气，对着那女的喊：“嘿！喂！你那个相公，裤腰带……掉了！” 话音刚落，那女的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像被火烧了。那男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，转头就冲我怒吼：“你找死！” 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石头后面，心扑通扑通跳。这年头，发疯的可不止忘川河里的鬼，人间也多的是。要是刚才那一嗓子字正腔圆，我现在估计已经被那黑袍男提溜到河里当挡水符了。 冷风又卷来一阵土腥味，我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。手里攥着的块石头，感觉越来越冷，手都快冻僵了。 “我说，你小子，挺能熬啊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。 我猛地转头，吓了一大跳。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说话的调子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那么耳熟？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声音发颤，把瘦弱的胳膊又抱紧了点。 那黑影没说话，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烤得焦黄的糍粑，递到我面前。热气腾腾的，我闻着就流口水，可又怕是毒药，死活没敢接。 “饿死啦？”那黑影轻笑一声，带着点嘲讽。 我扒拉了两下嘴角，小声嘀咕：“……是又怎么样？” 他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蹲下来，捡起我身边那块冻得邦邦硬的石头，咔嚓一声掰开。一股黑乎乎的泥腥气混着某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出来。 “这不就是你的伴儿吗？硬邦邦的，还挺有嚼头。”他话里带刺，但我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又觉得没那么讨厌。 我盯着那块被掰开的石头，突然发现……石头里好像夹着点东西！我凑过去，借着火光仔细一看，我的天！是一小块……黑色的小果子？上面还沾着点绿色的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