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的霓虹灯像被泼了劣质油漆，一片一片糊在合格的角度上，晚上九点半，.line8s大厦顶楼咖啡厅的玻璃窗映着这荒诞的景致。宋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的转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，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搭拉着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密码框虚位以待。

桌角手机在震动，是助理拎着箱子快步跑来时撞的，屏幕朝上，一条未读消息赫然在列：【集团老爷子刚结束比利时私人酒会，点名要见你，立刻回老宅，晚点还有一趟法国的会议，Mrs.ovouli的行程你有空过来对接下？】

宋漠瞥了眼消息，又瞥了眼窗外。他今天已经惹事了，而且是那种大到能直接掀起集团内部地震的程度。

下午三点，实习生林薇硬着头皮敲了他办公室的门。宋漠不回头，也不应，手指在桌上敲出刺耳的声调。

“宋总，您拨通的是语音信箱。”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阵电子合成音的忙音提示。

宋漠终于回过神，指尖悬在办公桌边缘的手猛地收回来，骨节泛白。他拿起桌上那部几乎不用的人工智能通讯器，按了免提，又按了拨号。

电话接通，对方听到他声音时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才扬声道：“宋漠。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实实在在。

“爸。”宋漠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你今天又去见那个姓陆的女人了？”老爷子声音冷得像冰块。

宋漠顿了顿，直接点道：“见完了。”

老爷子那边突然就没了声音，几秒后，那股压迫感更甚了：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！你可是宋家的孙儿！”

“我在处理公司的事情。”宋漠别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真正在处理公司事务的是老爷子派来和他假扮情侣的金丝雀。他所谓的处理，不过是去酒店接那位金丝雀下酒会，顺便接她回家。陆小姐人如其名，是那种走在路上会发光的顶级名媛，可就因为太耀眼了，才成了老爷子眼中那个必须被“管理”的麻烦玩意儿。

“就为这事？”老爷子气得声音都在抖，“公司的事你不能让底下人做？你倒好，去给女人当牛做马！”

宋漠低头，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捏碎的昂贵雪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