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劲儿又大了起来，像是有人拎着我在脑袋上灌了桶铅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先是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灰尘。等眼睛稍微适应了点，我才看清了，是个黑漆漆的木箱子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疼，吐出的字不成形状，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触感硌人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有点知觉，但全身像散了架的破布娃娃，怎么也动弹不起。鼻尖那股土腥味还有点馊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就在这时，箱盖“吱呀”一声被掀开了。一道刺眼的光柱“唰”地灌进来，晃得我眼睛直眨巴。定睛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深得能跑野马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，手里拄着一根刻着古怪符文的木杖。

“呃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想躲，结果发现动都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。

老头没把我当回事，径直走到箱子边上，用木杖敲了敲我的小腿。木头接触皮肤的触感让我的神经“一蹦”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上下打量着我，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，“挺结实的嘛，像个干活的力气货。”

力气货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难道……我死了？怎么死的我还不知道啊！我想挣扎，可全身使不上劲，只能无力地扭了扭脖子。

“别动，”老头突然伸手，在我脖子上摸了摸，“脉还有，活着的。可惜脑子缺根弦，记性也不好，啧啧。”

摸完就撤手，随手把箱盖盖上了，像打发个穷乞丐似的。我心里一憋屈，差点没当场骂出来。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？穿越就穿越吧，好歹给我个像样的身体行不行？这破木头箱子，连个干爽的地方都没有！

没等我继续闹脾气，老头又敲了敲箱子：“小家伙，别折腾了。看你样子，十有八九是遭了天谴，被扔到这儿喂野狗了。不过嘛，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“运气不错，被本座捡到了。”

“本座？”我憋着气，努力辨认老头的身份，这称呼透着一股子狂拽霸霸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