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脸埋得更低了，感觉后脖颈子都给老板娘那股馊味儿给熏得发痒。周围吃饭的客人估计都看傻了眼，一个个筷子戳在碗边上，脸憋得通红，指指点点。妈的，谁他娘的没个破事儿啊。“老娘问你话呢，张磊，是不是又欠了那帮兔崽子钱？

我估计是听岔了，那声音尖得刺耳，撞得我耳膜生疼。周围的人声呜呼呜呼的，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麻雀，炸开了锅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老板娘那双三角眼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“是不是？”她隔着几十个座位的距离吼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了。

我讷讷地摇摇头，喉咙里像塞了个秤砣，半天没动静。那帮兔崽子……我想起前些天碰见的那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把水果刀，在我家楼下转悠。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小混混，想讹我点钱呢，结果人家是帮人办事的，还说晚上要喝我几杯。我当时哪懂什么叫“办事”，就想着能赶紧脱身，请人家吃了个饭就溜了。

现在想来，那帮兔崽子说的，怕就是这事儿。

老板娘看我像块木头，直接踱到我桌前，一把抄起我面前的茶杯，作势就要往我脸上摔。“老娘问你话呢，你哑巴了？是不是又欠了那帮兔崽子钱？你个赔钱货，让老娘帮你说点好话都没用！”

我挣扎着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，蹦出来的全是鸡同鸭讲。那帮兔崽子，那帮兔崽子……我这脑子里就剩这么一句了。

猴子抄着手机冲了过来，“老板娘，您消消气，张磊可能不是故意的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我桌上递张叠好的纸条，“误会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是张字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“张磊，晚上九点，城西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我看着那行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帮兔崽子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又要我吃什么？喝什么？还是……给我惹了更大的麻烦？

猴子压低声音：“张磊，别担心，我哥说了，这事儿跟我哥有关，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就因为上次那顿饭，他们就这么给我使绊子？就不怕惹祸上身？我心里那杆秤啊，此刻摇摇晃晃的，不知道该往哪边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