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脸埋得更低了，感觉后脖颈子都给老板娘那股馊味儿给熏得发痒。周围吃饭的客人估计都看傻了眼，一个个筷子戳在碗边上，脸憋得通红，指指点点，妈的，谁他娘的没个破事儿啊。

“老娘问你话呢，张磊，是不是又欠了那帮兔崽子钱？”老板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手指还在我胸口上又戳了几下，力道是越来越重。我咬着牙，就是没吭声，就怕一吭声，眼泪先绷不住了。谁他娘的半夜接到电话，说是老同学聚会，我屁颠屁颠赶过去，一看，好嘛，全是催债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“说啊！哑巴了？”老板娘见我半天不说话，气得脑瓜子嗡嗡的，伸手就要打我耳光子。我脑袋一偏，躲过去了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空盘子，往旁边桌子上一推。哗啦一声，盘子碎了一地，吓得周围的人“哎哟”叫唤。老板娘也愣住了，估计没想到我这反应这么大。

“你小子，想造反是不是？”老板娘气得脸色发青，指着我说，“张磊，你要是敢再胡来，老娘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！”

我没办法，只能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说：“老板娘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再也不欠高利贷了，求您高抬贵手。”

老板娘看我这样，估计也没脾气了，哼了一声，说：“行了，今天算你运气好，下次再敢惹事，别怪老娘不客气！”

周围的人见老板娘走了，这才敢探头探脑地看我，估计都在议论我是个什么货色。我心里那个憋屈啊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低着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服务员，结账！”

服务员小王赶紧过来，说：“先生，您一共吃了八菜两汤，还有两个烤鸭，一共一百八十块钱。”

我没办法，只好掏出钱包，说：“我只有一张红票子，你找不开。”

小王没办法，只能拿着那张一百块钱去找后面收银的。

我没办法，只好跟着小王到后面收银台，等着他回来找零钱。

就在这时候，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是小王。我回头一看，只见小王手里拿着那张一百块钱，脸色惨白，指着收银台后面的人，说：“老板娘，他……他是小偷！”

我定睛一看，只见收银台后面，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瘦猴，手里正拿着几张零钱，正要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