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的巴掌差点就拍我脸上了，隔着半米远的距离，我都能闻到她口里的馊味儿。“张磊，你小子是不是又欠高利贷了？”她手指戳着我胸口，力道大得我后背一麻。周围吃饭的客人也停了筷子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我硬是挤出个笑脸，把脸埋得低低的。“没……没欠，就是家里有笔账……”

“账？你那破屋都住了三年了，还有啥大账？”老板娘挤眉弄眼，显然不信。她转身进了后厨，出来时手里多了五百块，往我桌上一甩，“拿去！剩下的明天一起，记在那儿。”说完扭着腰走开了，留下我傻愣愣地对着那五百块。

五百块，够干啥？够我付下个月的房租，够我交代上次的医药费。剩下的钱，得留着，还得再想想别的辙。我把钱攥在手心，冰凉的手感提醒我这点钱就像沙滩上建的城堡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熬到凌晨一点才关上店门。后厨的灯还亮着，老板娘在炸丸子。我凑过去，帮她递盆，“大妈，您这手艺……”

“提啥手艺，混口饭吃。”她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没停，“你小子啊，非得撞南墙才知道回头。”我讪讪地笑了笑，心里却嘀咕，我这不是撞南墙了，我这是被人推着往墙上撞啊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赵。我这才知道，之前店里丢了二十万，公安带走了两个员工，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，叫老王。老赵在电话那头苦笑，“张磊，你小子……还真是你。”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咋回事？老王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他自首了，咬定是你让他偷的。”老赵的声音拔高了点，“公安现在盯着我呢，说你店里有人失踪，怀疑跟这案子有关系。我……我也懵啊。”电话那头一阵忙音，估计他挂了。

老王，我认识他。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厨师，平时话不多，怎么会干这种事？我脑袋嗡嗡地疼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。我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，看着街灯把地面照得发白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人扔了一锅滚油。

天亮了，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开张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见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。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没开口，其中一个就打量我：“张磊，我们是市公安局的，你身上有没有烟灰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