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炉里的火苗不争气地灭了，屋里剩下两股子寒气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。苏晚缩在被窝里，听着江屿那边翻来覆去的动静，忍不住又来气。“你这人能不能睡个安稳觉？”她嘟囔着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试图隔绝那该死的低气压。

江屿翻了个身，睡意朦胧地咂咂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吵死了，裹紧点，冻着谁了？”

“我不冻着你冻谁？”苏晚猛地抬起头，嘴里嘟囔着，眼睛却没睁开，“你这人睡相可真难看，跟头猪似的。”

江屿没说话，只拿被子裹紧了些，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，闷闷地继续睡。苏晚气得睡不着，干脆直接坐起来，躺到江屿脚边去了。脚一沾地，那股子冷气就跟针似的扎进骨头缝里，苏晚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，赶紧又缩回被窝里。

“冷。”苏晚没好气地说。

江屿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动弹。

苏晚气得拍了几下被面，“你哑巴了？没听见吗？”

“听见了。”江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这就不冷了。”

苏晚又气又笑，那傻子还以为她真不冷呢。她伸手探了探江屿的脚，果然凉得跟块石头似的。苏晚也没多想，直接把自己的脚往他脚上凑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着。江屿直接一个激灵，瞬间睡意全无，猛地睁开眼睛，正好对上苏晚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江屿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苏晚那小脸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苏晚估计也知道不好意思了，脸一红，赶紧往回缩了缩。“我、我就是看你脚太冷了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屿低声说，伸手摸了摸她脸，“做梦别拍人。”

“谁拍你了？”苏晚嘴硬，“我才没有。”

“嗯。”江屿应了一声，然后重新闭上眼睛，不再理她。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最后竟然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这一笑，好像驱散了不少寒气和心气。苏晚看着他沉沉睡去的侧脸，心里突然五味杂陈。这日子啊，真是说不清道不明，好是坏是，还真不好说。

第二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苏晚就醒了。她轻轻起身，不想吵醒江屿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。以前都是她做早饭，可昨天晚上江屿回来得晚，又是她做的，她就没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