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炉里的火苗不争气地灭了，屋里剩下两股子寒气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。苏晚缩在被窝里，听着江屿那边翻来覆去的动静，忍不住又来气。

“你这人能不能睡个安稳觉？”她嘟囔着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试图隔绝那该死的低气压。

江屿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的：“你不说我乐意啊。”

“懒得理你。”苏晚闷闷地回一句，其实心里软得不行。这男人睡相挺差，但侧脸轮廓还是挺清晰的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，一晚上都翻来覆去，跟长了钉子似的。

窗户纸被风一吹，哗啦作响，吵得人心烦。苏晚猛地坐起身，掀开被子往外看。窗外天刚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她皱了皱眉，赶紧穿好衣服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“早干嘛去了？要去给你热牛奶啊？”

背后传来江屿的声音。苏晚头也不回：“懒得管你。”

走到门口，冷风一吹，苏晚打了个哆嗦。街坊邻居们早就起来了，三三两两在巷口闲聊。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，低声说道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家丫头吗？跟江家小子又吵架了？”

苏晚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她就是脾气冲点，跟江屿闹点别扭，大家还当真了？她撸起袖子，抄起门框上的大扫帚，把巷口的积雪扫到一边。这天气，鬼才起这么早扫雪。

江屿穿好衣服出来，看见苏晚正拿着扫帚跟雪较劲，手里还拽着一根枯枝，活像个野丫头。他噗嗤笑出声，走过去接过扫帚：“我来。”

苏晚把枯枝塞给他，自己卷起袖子帮忙。两人默契地没说话，一起把巷口的积雪清理干净。等干冰化成水，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。

“走，回家喝口热汤去。”江屿把扫帚靠在墙边，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。

苏晚甩开他的手，又开始磨叽：“别碰我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不碰不碰。”江屿笑着，从怀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包子，“喏，你一个。”

苏晚眼尖，一把抢过包子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你才吃。”

江屿把另一个包子递给她，自己也咬了一口。两个包子配着热汤，下肚舒服得不行。苏晚吃完包子，摸出两块钱递给江屿：“这包子钱，我记下了。”

江屿把两块钱拍回她手心：“我请你吃的，不用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