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苏晚言简意赅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江屿心上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苏晚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听着像是认命了。

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煤炉火苗噼啪作响，映着两个人尴尬的沉默。苏晚这人，脾气冲，说话直，但心里软。江屿懂她，所以每次她发火，他都装傻充愣，用沉默面对。可今天不一样，苏晚的怒火里，还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委屈。

“怎么了？”良久，江屿还是忍不住问。他转过身，伸手想摸摸苏晚的头，被她不耐烦地拍开。

“怎么了？你问我怎么了？”苏晚红着眼睛，声音发颤，“我哥给我带了个对象，硬塞给我，我还不乐意呢，怎么着？你听说了？”

江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哥没说这事，我就是听人顺嘴一说……”

“顺嘴一说？”苏晚气笑了，“你江叔叔家那狗脸，能说好话？他不是说了，让你过来跟我处对象？是不是你应下来了？”

江屿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看着苏晚通红的眼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毕竟是他不该瞒着苏晚。可他更知道，苏晚要是知道真相，绝不会这么平静。

果然，苏晚见他不说话，气更大了：“哑巴了？是不是默认了？行，挺好，你俩处吧，我苏晚可不需要你这种有家室的人！”

“我不是！”江屿猛地抓住苏晚的手腕，“我根本就没答应！是我哥瞎嚷嚷，我拦都拦不住！”

苏晚被他抓着手，疼得直皱眉，甩也甩不开：“少拿这套来哄我！你哥都什么样，我还能不知道？他不是那种说话算话的人。你呢？你肯定也默认了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江屿急了，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，我真的没答应！”

“解释？”苏晚凄然一笑，“你有啥好解释的？你江叔叔家条件那么好，你图啥？图他们家那套快裂缝的老房子？还是图他们家那点死工资？”

江屿张口结舌，他承认自己经济条件不好，可他爱的就是苏晚这个人，不是她家钱。

“好，我承认，我喜欢你。”江屿低声说，声音嘶哑，“但我没答应你哥，我打算……”

“懒得听！”苏晚打断他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“算我眼瞎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