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朱，咱这差事，忒折腾了！"王大锤搓着手，啃着冷硬的窝窝头，瞅着眼前的火塘，心里直打鼓。搁在现代，他是个朝九晚五的小职员，搞搞数据，敲敲代码，最远也就挤地铁去五道口上班。可这一睁眼，嚯，好家伙，头顶是茅草屋顶，风吹得烟囱里的火星子乱蹦。

对面的矮凳上，坐着个面相阴鸷的中年人，正就着粗瓷碗，喝着刚出锅的粗茶。就是他，打耳光时虎背熊腰，发话时声音低沉的朱重八，更别提那顶红缨子乌纱帽，搁哪儿都扎眼的一课长——哦不，是堂主，是大明王朝里，每个小兵蛋子提起就哆嗦的龙椅头前头的大佬。

"咋的？"朱重八放下碗，眼睛往王大锤脸上那么一扫，就像鹰瞵虎视，"熬不住？嫌弃这江南行省粮储司的差事？嫌我给的盐铁券分红少？"

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差点抽筋。盐铁券？那玩意儿放现代，够他喝一壶的。可现在，那是朱老板发的工资条啊！再说了，老板这脸色，谁看了不怂？他硬着脖子，灌了口凉水："没……不是，头儿，是这活儿……大水缸漏了，得修；账本旧了，得抄；晚上还得巡逻……确实，比咱们在京城混……累点。"

朱重八嗤笑一声，把茶碗往桌上一顿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，震得灰尘都抖落下来："累？在老子这儿，累是基本配置！嫌累，滚回你们老家，给官府扛长枪去！"他指了指外面黑黢黢的走廊，"你看那些守卫，半夜三更打更，风吹日晒城墙上巡逻，他们累不累？"

王大锤下意识地点点头。是啊，他何尝不知道那些兵士的辛苦。可自己这是……打杂的？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。顶多算个临时工，看老板脸色行事，还可能随时被派去干个九死一生的活儿。

"行了，别一脸死样。"朱重八又倒了碗茶，"你是想明白了？这大明，不是你家小作坊。想要碗饭吃，想要活下去，就得跟着老子干。跟着老子干，啥时候干得多，啥时候就有啥好处。别跟我抱怨，听见没？"

王大锤喉咙一干，默默捏紧了衣角。好处……难道还能有比现在更好的？他想起刚才摸在怀里，那块从现代带过来，据说是某种加密硬盘的"宝贝"。